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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篇:荞麦:当时的月亮

李淼:三姐妹居酒屋,以及她们背后的故事

发布时间:2017-03-30 编辑:admin 我要评论
导读:作者/李淼 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,就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居酒屋的故事:三姐妹居酒屋。 ? 跟《非诚勿扰》里地处北海道的那家「三姐妹」不同,这家店面就在东京千代田。因为店主是三名情同手足的女性,所以我就擅自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「三姐妹居酒屋」。三名店主都
作者/李淼

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,就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居酒屋的故事:三姐妹居酒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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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《非诚勿扰》里地处北海道的那家「三姐妹」不同,这家店面就在东京千代田。因为店主是三名情同手足的女性,所以我就擅自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「三姐妹居酒屋」。三名店主都是45岁,都生在东京长在东京,从幼儿园直到高中的14年里,都一直是青梅竹马的同学兼姐妹。尽管彼此的家庭里都各自有兄弟姐妹,但因为她们在学校里朝夕相处的日子长了,感情竟然比亲姐妹还要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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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时因为学业繁重,经常不得不在夜里赶作业。有时候实在来不及去赶末班电车了,就干脆在自习室里找个沙发忍一宿。而往往在写完作业,大脑还没完全从兴奋的状态中平静下来的时候,饥饿感便会像浓雾一般笼罩住自己的思维,不得不走出门去觅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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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保町这个地方,白天人流熙熙攘攘,但到了晚上和周末,便像鬼城一般的寂静。从著名的书店街「铃兰小路」往南走,路两边的高楼几乎全被各种出版社所占据,再往南则是东京大学的发源地——学士会馆,以及共立女子学园。每天早晨,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和化着淡妆的女大学生们从地铁口中鱼贯而出,小跑着走向校门,这情景煞是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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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下班放学时间一过,人们便会从大楼里行色匆匆地涌向有乐町、秋叶原、御茶水这些地方,留下空空荡荡的街道。走在秋夜的小寒风里,只有小巷里挂着灯笼、亮着很小的招牌的小饭馆,才能让你觉得「这地方原来还是有人住的啊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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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周边深夜营业的饭馆不多,除了饺子屋就是快餐店,想要慢慢坐下来吃点儿东西的我,便在偶然的机会里,壮着胆子走进了这家小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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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居酒屋,但其实并没有坐在店里的那种老「酒腻子」。吧台边有时会有几个穿着西服的上班族文绉绉地聊着什么——一看就是出版社的人,而店主三姐妹,也并不会经常同时出现在店里。去的次数多了,我也才慢慢搞清楚她们三个人的关系,以及大概的出现频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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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姐妹是我擅自给她们起的外号,她们三个人是:阿花是最有店主样的,她自称二姐;则子是最喜欢跟客人聊天的,自称老三;阿椿是长得最文静的,看上去感觉都不到40岁,自称老四。看到这里,你肯定会觉得不对劲:老大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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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:那大姐呢?三人笑而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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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月之后,我偶然在店里碰上了阿椿的老公,才明白了这「三姐妹居酒屋」背后原来还有一段辛酸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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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大文乃,老二阿花,老三则子,老四阿椿。四个人都出生在东京的文京区,同一个幼儿园,同一间女校从小学上到高中,之后各自选择了不同的人生道路:老大进了一家名牌大学,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化工企业,成为了一名干练的工作女性;老二高中毕业后读了短大,在时装店里打工,之后去杂志社工作了3年时间,便结婚辞职,成了一名全职主妇;老三去国外留学,跟另一名留学生结婚后毕业回国,但不久两人便离婚,独自带着儿子;老四在日本读了个艺术类的大学,毕业前遇到了年长她15岁的老公,毕业后便结婚,跟着老公去了德国进修,10年前回到日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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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的老公叫做智司,看上去是个充满了理工科气息的中年男性,灰白色的中长发,黑色的镜框,但是一身打扮跟周围的上班族不太一样:格子衬衫+牛仔裤。一问才知道,原来之前在大企业研究液晶显示屏,在技术职位上干了20年,现在还是公司的技术骨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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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和智司的相识,是在90年代中期,亚洲金融风暴即将到来的年代。阿椿那时在下北泽的一家咖啡店打工,因为乖巧可爱,所以有不少店里的常客都喜欢跟她搭讪。然而,阿椿喜欢的类型,却是那种知识渊博、性格沉稳的男人,对常来常往的学生客并不感兴趣。于是不久之后,她跟当时咖啡馆的老板坦露了自己喜欢的类型,拜托他给自己介绍个稍微年长的男朋友。老板没多想,就把自己上学时的朋友介绍给了她。这位朋友,就是智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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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司虽说是工科出身,当时在企业里干的也是技术研发,但是为人却并不像我们印象中的那种木讷的工程师,反而很喜欢说话。但是他也有一个缺点:技术宅。只要是聊起他喜欢的显像技术的研发,就会滔滔不绝地跟对方讲上许久。当然,无论哪个时代的女孩子,也没有几个人喜欢听这种枯燥而又充满了奇怪的外来语的内容,所以智司的感情之路走得并不顺,但却在身边聚起了一帮对于技术研发充满了热情的男青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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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和智司的感情发展异常地顺利,这不能不说让人感到奇怪。但其实,在生活中我们经常也能碰到这样的例子,一对看上去无论如何不合适的男女,却莫名其妙地相处得十分融洽。在我看来,也许在这样的关系里,两个人的交流已经超出了能够用语言来表达的范围,所以在外人看来才不可理喻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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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之,阿椿和智司经过了2年的交往,在阿椿毕业之后就马上结了婚,婚后两个人便离开了日本。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孩子,所以日子过得格外潇洒,当然,也有苦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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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要从阿椿夫妇回到日本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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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前的一天晚上,智司回到家里,看着忙里忙外准备晚饭的阿椿,他外衣也不脱,哭丧着脸对阿椿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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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椿,咱们离婚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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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以为自己听错了,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快要哭出来的丈夫,担忧地问他:「你是说要离婚?为什么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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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司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整话,只是不断小声念叨着:「我对不起你」,「都是我不好」,「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」之类的。这样一来,让了解丈夫本性的阿椿更糊涂了,智司究竟碰上了什么事情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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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阿椿和智司聊得不欢而散。智司主动搬到了客厅的沙发睡,而阿椿一夜未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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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智司便匆匆出门上班了。上午11点钟,阿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来电话的是大姐文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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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椿,你现在有空吗?我恰好在你家附近办事,出来坐坐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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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对智司挂念不下的阿椿,想着这样也许能够散散心,于是便答应了文乃。两人约在车站前的一处小咖啡馆见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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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大姐的文乃,其实只是比其他人出生稍稍早了几个月而已。她一身典型的职业女性打扮,剪到脖颈的短发,显得干练端庄。看到阿椿来到店里,她招呼着阿椿坐到桌边来,桌上摆着的是她早已为阿椿点好的蛋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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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一落座,两人寒暄了几句,文乃便开始打听:「你最近过得怎么样?夫妻两人相处得好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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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对文乃的感情,是胜似亲姐妹的亲密。所以听到文乃问到夫妻关系,阿椿马上便哭了出来,把昨晚智司的奇怪表现都跟文乃说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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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乃听到智司的反常举动,倒也没表现出太多的意外。她点上一根烟,望着窗外,静静地吐出了几个字:「其实,我来了也是想跟你说说这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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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像发现了救星一样,望向文乃。文乃接着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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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智司有外遇了,被我看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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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遇一词从文乃的口中说出,对听到的阿椿来说犹如晴天霹雳。她赶忙追问文乃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而文乃也便跟阿椿详详细细地讲述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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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文乃所在的化学公司,和智司的公司有一些业务上的往来,所以两人偶尔会在公司之间的会议里碰上面。在一次两家公司共同举办的展示会上,文乃认识了智司公司的许多同事,其中有一名刚刚毕业进公司的小女生,对公司的技术骨干智司表现出了强烈的仰慕之情。不久之后的一个晚上,文乃看到了智司和那个小女生两个人,手挽手走进了一间酒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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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里,阿椿泪如雨下。她用一只手捂着嘴,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平日里忠厚老实的丈夫,竟然在外面有了外遇,而且提出了离婚,这是她从未想到过的,却也是她一直隐隐担心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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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乃安慰着阿椿:「早就跟你说过,男人没有靠得住的。」时近中午,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食欲,于是文乃将阿椿送回家,便独自返回了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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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在餐桌前坐着,等着智司下班回家,心中忐忑不安。7点整,楼道里响起了智司熟悉的脚步声。拧动把手的那一刻,阿椿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尴尬:她都不知道该如何与智司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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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司打开门,走进屋里,看到坐在桌前的阿椿,显然也感到很不自然。他脱下鞋子和外套,静静走到桌边,拉开椅子坐下。两个人相对无言,片刻,智司首先开了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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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有外遇了,对不起,请你跟我离婚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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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的情绪立刻激动了起来,但是她不想让智司看到自己的泪水,于是捂着脸,跑到卧室里,关上门,放声痛哭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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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智司,此时一个人坐在桌边,也流下了两行热泪。他爱阿椿,但也是为了阿椿,他不得不选择离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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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个原因,与文乃其实有非常大的关系。当天下午她告诉阿椿的,其实并不是全部的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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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司与文乃,确实因为工作关系常常有见面的机会。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,在两家公司合作的项目里,智司作为技术组责任人,文乃作为媒体宣传的担当,经常会有一些协同工作的事情。由于有着阿椿这一层关系在,文乃和智司的合作可以说是非常顺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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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起合作的机会多了,文乃便开始跟智司熟络了起来。两人有时也会一起在下班之后去喝喝酒,聊聊天。当然,他们之间的话题,基本上是围绕着学生时代的文乃和阿椿进行的。智司为人爽快,所以每每文乃约他下班去吃饭的时候,他都没有多想。但是,文乃的情况就不大相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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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次媒体发布会之后,文乃再次约智司去喝酒。在小酒馆里,文乃以庆祝工作告一段落为由,跟智司喝了很多,两个人都醉成一团。当天晚上,文乃便把智司带回了自己的公寓,并且趁着智司醉得失去理智的机会,与智司发生了关系。而另一方面,因为智司是个工作狂,常常加班到深夜就睡在公司的缘故,所以阿椿并未因为智司彻夜未归而感到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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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智司从文乃的床上醒来,对昨晚发生的荒唐事感到懊悔不已。他穿好衣服,恰巧碰上文乃洗完澡,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。于是他立刻跪在地上,对文乃承认因为醉酒而控制不住自己,干了错事,请她原谅,并且千万不要告诉阿椿。然而,文乃却笑眯眯地拿起了手机,向他出示了几张照片:照片上的两个人都赤条条躺在床上,智司甚至还面带笑意地搂着身边的文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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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司看到这些照片,如同五雷轰顶,脑子当时如同炸开了一般。文乃对着呆若木鸡的智司,简单地说明了自己的要求:她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阿椿,但智司需要每个礼拜都来陪她一个晚上,作为她对这件事保密的交换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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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司也曾经想过,立刻对妻子阿椿说明情况,坦白自己的过错,并且把自己被文乃诱惑的事情说明白。然而,与阿椿相处接近二十年的他,对妻子的性格了解得一清二楚:阿椿最信任的人,不是智司,也不是她的父母,而是文乃。如果他跟阿椿摊牌之后,阿椿去找文乃对证,文乃很可能会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智司的头上。而对文乃有着绝大的信任的阿椿,也肯定会反过头来指责自己的问题。所以与其冒险与阿椿摊牌,智司选择了屈从于文乃的要求,接受了这种为人不齿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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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文乃利用照片要挟智司开始,已经过去了半年多时间。在这段时间里,智司只得违心地每周与文乃发生关系。而文乃也会每周都把两个人的床照拍下来,留存在手机里。随着发生关系的次数逐渐增多,智司也渐渐对这样的不正当关系麻木起来,最开始时对阿椿充满了愧疚的心情,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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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就在这时,文乃又提出了新的要求,那便是让智司与阿椿离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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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致她对智司提出这个要求的,是一天早上,她手里拿着的验孕棒:她怀上了智司的孩子。老实的智司,在电话中听到了文乃的要求,随即便陷入了痛苦的矛盾之中。如果说最初他与文乃的苟合,是因为酒后乱性的话,那么如今文乃的怀孕,无疑是自己咎由自取。在经过了几天的考虑之后,以及文乃每天打电话的逼迫之下,智司只得对阿椿提出了分手的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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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智司还想到,如果他把事情原委,包括外遇对象是文乃的事情都向阿椿讲清楚的话,阿椿肯定会去向文乃责问究竟。这样一来,他与文乃这半年多以来一直保持肉体关系的事情,就肯定会被阿椿知晓,从而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:同时被自己的丈夫,和自己最信任的闺蜜所背叛。所以与其让自己还在深爱的阿椿如此痛苦,倒不如自己把外遇的事情全扛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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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想着,智司便跟阿椿坦白了自己有了外遇,而外遇的对象,他顺口编造了一个偶遇陪酒女的谎言,想要搪塞过去。然而,他没想到的是,他编造的外遇对象,却与当天中午文乃对阿椿所说的不符。这样一来,阿椿也就产生了疑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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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节假日,智司本想一早便躲出门去,未曾想天刚蒙蒙亮,阿椿便走到了他睡的沙发旁,对他说:「你的出轨对象,其实是文乃,对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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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阿椿一夜没睡,想到的全是自己童年时和那三名伙伴玩耍在一起的情形。她想起了四个人情同手足,一起去迪士尼,一起去看电影,一起每天放学后逛街,当然,也想起了同学时代每个人的交往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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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姐文乃,一直以来都在四个人的团体里处于领导地位。长相俊美的她,自然也少不了男生们的追求。然而,文乃从未和任何男生认真交往过,而且还时常透露出对那些男生的嫌弃。话虽如此,当老二阿花、老三则子都纷纷谈起了男朋友的时候,她却对那两个男生相当热情。一段时间之后,那两个男生纷纷转变了追求对象,开始转而追求这个众人心中的女神,文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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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男友劈腿的阿花和则子,自然非常不开心。而文乃便对她俩说:男生都是如此肤浅,见异思迁,喜新厌旧。而且当着她俩的面,分别拒绝了那两名男生。这样一来,四个人的友情就算保住了,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阿椿,却觉得文乃这样做,其实是有意而为之:她只是为了维持四个人的小团体,不愿让恋爱将阿花和则子分离出去,才故意亲近这两名男生,再当面拒绝他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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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些,阿椿心里便产生了一个疑虑:这次,是不是也是文乃做的手脚呢?于是趁着大清早的时间,她便来到了丈夫智司的身边,要求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和盘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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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司自然也就毫无顾忌,把事情真实的一面,包括他让文乃怀孕的事情,都对阿椿讲了个明明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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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丈夫这里得到了确认的阿椿,尽管印证了猜测,但此时她心中并不是一切豁然开朗的爽快,而是面临着来自丈夫和闺蜜的双重背叛的痛苦。已经两天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的她,静静地走进屋,关上门,昏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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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乃见智司迟迟没有回话,按耐不住,拨通了智司的手机。而智司此时既然已经跟阿椿彻底坦白,也便没有了任何的顾忌。他推开卧室的门,叫醒了阿椿,对她说:「这是文乃打来的电话。」示意阿椿不要出声之后,智司按下了接听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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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中传来了文乃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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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智司,你和阿椿谈得怎么样了?跟她提出离婚了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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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乃开门见山地问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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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已经跟阿椿说清楚了,文乃,所有咱们两人的事情,我都跟阿椿坦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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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坦白了?你这话什么意思?我们说好了不告诉阿椿我的事情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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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办法,文乃,我不能欺骗阿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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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混蛋!阿椿会怎么想我,你考虑过吗?你等着,我去跟阿椿说。我会跟她说,是你强奸了我,还让我怀了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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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随便吧,文乃。你如何对阿椿说,这是你自己的事情。但阿椿是不是会相信你,我信任她的判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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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,你等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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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文乃便挂断了电话。几秒钟后,阿椿的手机也响了起来。刚刚听到了丈夫与文乃的对话的阿椿,此时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真正起因。她让智司出去,关上门,接通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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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电话里,文乃果然把她与智司的不伦关系,全部算到了智司的头上。她对阿椿说是智司强迫她喝酒,并且趁着酒醉强奸了她。在那之后,智司便拿她当成了性欲的发泄工具,每周都强迫她与自己发生关系。阿椿只是静静地听着,她没想到自己信任了二十多年的闺蜜,竟然如此处心积虑地破坏着自己的家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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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乃在电话的最后,还在苦口婆心地规劝阿椿迅速与智司离婚,并且要联合阿椿一起控告智司的强奸罪行。挂断电话之后,阿椿的手机上,果然收到了文乃发来的她与智司的床照。阿椿的心里,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五味杂陈的杂烩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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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智司自然是可怜的,一定意义上来说,他其实是受害者。但是,他在第一次做了错事之后,不但没有向自己坦白,而是长期与文乃保持了肉体关系,甚至让她怀孕,这是让阿椿情感上无法接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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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作为闺蜜团中的大姐,文乃表面上是一个关心大家,值得信赖的朋友,背地里却在处心积虑地破坏着自己的家庭关系,甚至不惜亲自出手勾引自己的丈夫。这样的落差让阿椿更是难以承受。无论是自己的丈夫,还是闺蜜文乃,阿椿都很难做出原谅他们任何一方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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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阿椿正在内心中苦苦思索如何是好的时候,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。这次来电话的,是阿椿的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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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在文乃挂上电话之后,她也察觉到了阿椿情绪上的反常。为了能够让阿椿快速下决心离婚,她拨通了阿椿父母家的电话,对阿椿的母亲说「您的女婿智司出轨了,严重地伤害了阿椿。阿椿现在情绪低落,请您快劝劝她。」自然,她没有对阿椿的母亲说明,自己就是智司的出轨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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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母亲的诘问和规劝,阿椿立刻明白了,这一切都是文乃在背后兴风作浪。为了不让母亲担心,阿椿应付着答应了母亲让自己立刻离婚的要求,然而心里,她已经做好了打算,要与智司一同面对眼前的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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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上电话,阿椿走到正在客厅里垂头丧气的智司身边,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。阿椿先开了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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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打算跟你离婚。但是,请先给我一段时间,我不打算马上跟你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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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妻子说不打算离婚,智司不解地望向身边的阿椿。此时阿椿接着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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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跟我撒谎,不想让我知道文乃和你在一起的事情,我能够理解。文乃这样做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所以我相信你说的话。但是你让她怀孕了,这件事我们必须一起面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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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司感激地抱住了阿椿,但是被她一把推开。对阿椿来说,尽管心里已经原谅了丈夫,但她还是无法马上接受他的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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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期结束了,智司回公司上班。他到公司的第一件事,便是对上司提出想要调换工作岗位,离开目前负责的项目。然而,上司并未接受他提出的申请。作为公司的技术骨干,调配到任何其他的岗位,都是一种人才的浪费。作为折衷条件,上司许可了他暂时休假,等到心情整理好了再来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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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,智司也接到了文乃的电话。在电话里,文乃大概是已经猜到了阿椿和智司的情况,于是对智司提出索要300万日元的赔偿金,否则便会去警察局控告智司强奸。而肚中的孩子,便是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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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司将事态的发展告诉了阿椿,两人当晚决定咨询律师来解决此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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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在与智司夫妇会面后,先详细地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在问到文乃与智司发生关系的时候,他小心地问智司:「请问,您每次都有做防护措施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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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的,在这方面我非常谨慎,每次都有防护。」智司回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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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么,我怀疑文乃女士的怀孕,其实是在虚张声势。要么这个孩子不是你的,要么根本不存在怀孕一说。如果是这样的话,文乃女士对你们索要赔偿金,便构成了敲诈勒索罪。即便她在怀孕的事情上没有撒谎,但如果她持续对你们和你们的家人进行骚扰,我们也可以用《反跟踪狂管理法》来限制她的行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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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的一番话,让智司和阿椿恍然大悟。然而,毕竟是已经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好姐妹,所以阿椿对于控告文乃感到心有不忍。阿椿犹豫不决的态度,其实智司也能够体会。与其将文乃送入监狱,不如利用反跟踪狂的法律,限制她的行为,也就算是顾及了多年的情面吧。于是,智司和阿椿两个人遵从了律师的劝告,开始收集文乃的骚扰行为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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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方面,文乃此时也没有停止她要拆散阿椿夫妇的尝试。她开始给四姐妹中的阿花和则子打电话,对她们诉说阿椿的「不幸遭遇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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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了文乃电话的阿花和则子,立刻将阿椿约出来见面。原本要安慰阿椿、讨伐智司的两个人,却奇怪地发现来赴约的阿椿,一点也没有显露出绝望或是悲痛的样子。三个人的谈话,是由阿椿先开口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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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们俩,是从文乃那里听说来的消息吧?」阿花和则子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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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么,她告诉你们,其实她就是智司出轨的对象了吗?」听到这话,阿花和则子面面相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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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且,她肯定也没对你们说,是她勾引了智司。对吧?」脾气急的阿花听到这里,立刻打断了阿椿的话,说:「阿椿!你可别被智司骗了!文乃是不可能做那种事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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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可能吗?阿花,你还记得高中时你的男朋友吧?则子,你也一样。还记得是怎么分手的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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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的则子,已经陷入了沉思。她回忆起来,几年前自己与丈夫离婚的时候,其实就是文乃在一直怂恿她。而阿花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,她一把抓住则子的手,说:「难道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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则子便将自己与丈夫离婚的始末经过,以及文乃在离婚过程中积极的表现,都对大家说了。听到则子的经历,阿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,她对还在疑惑中的阿花和则子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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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无论如何,我和智司是不会离婚的。所以,这里我也想请你们两个帮我一个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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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便将她与智司的计划告诉了阿花和则子,拜托她俩尽量将文乃的电话录音,作为证据收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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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在这三个月的过程中,文乃对阿椿、阿花、则子,甚至是阿椿家里的各种关于离婚的游说,都被阿椿一点点收集了起来。然而,就在阿椿夫妻两人要将证据交给律师的时候,她突然犹豫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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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如果这样起诉文乃的话,这二十多年的友谊,是不是就算结束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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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,自己的人生,恐怕还会受到文乃的各种影响和操纵。想到这里,阿椿还是将证据呈交给律师,并且委托他进行代理,起诉文乃的跟踪骚扰行为,以及对智司的名誉损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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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法庭传票的文乃,怒不可遏地打通了阿椿的电话:「阿椿,你这么做是疯了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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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在电话的另一端,平静地对文乃说:「对不起,文乃,我知道其实这都是你策划好的。我们法庭见吧。」挂上电话,阿椿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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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庭第一次开庭,文乃没有出庭。阿椿一方的律师向法庭呈交了这三个月以来,文乃对阿椿以及她身边人进行骚扰的证据,以及来自阿花、则子,关于文乃声张智司强奸自己的证词。因为文乃没有出庭,法庭没有收到被告文乃主张自己被强奸的证据,因此宣布休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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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开庭,文乃仍然没有出庭。因为被告方不能提供有效的被强奸的证据,民事法庭宣判文乃的骚扰和名誉损害罪名成立。在原告阿椿提出轻判的请求之下,法庭判处文乃四年之内不得与阿椿及其他相关人员接触的禁止令,并处以民事赔偿20万日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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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文乃确实没有怀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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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,阿椿主动放弃了民事赔偿的罚金,并且通过法庭,留给了文乃一封信,请求法庭在送交判决书时一并交给文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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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阿椿的回忆,这封信是这样写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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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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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信如晤。很久没有与你相聚了,而且恐怕之后的很长时间里,我们也无法见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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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的事情,是我一生中经历过的最痛苦的回忆之一。恐怕对你来说,也是一样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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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到大,都是你在保护我,袒护我,不让任何人欺负我。对我的恩情,是我永远也无法忘怀的。但是,我们都有各自的人生,也都有各自的幸福。也许你所认为的幸福,对于别人来说并不如意;而你认为的保护,对被保护的人来说,可能是一种枷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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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我要先给你道个歉。我明白你是为了能够让我们姐妹们永远聚在一起,才不得已做出了这样的事情。但是,这样的行为,其实已经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。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的话,也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苦衷。我自己的幸福,请让我自己去把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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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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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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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次宣判之后,原本各自忙于生活的阿花、则子和阿椿,也意识到了彼此友情的珍贵。于是,她们三个人便合伙开了这家小酒馆。三个人轮换着排班,但每周三的晚上,她们都会聚在这家店里,一起做饭一起喝酒。之所以这样安排,是因为在一年前,三个人一起,又给文乃写了第二封信。这封信的内容很简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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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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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好吗?如果你愿意的话,请在周三晚上来这个地址找我们。我们三人一直都在,每个周三都在,永远等着你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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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花 则子 阿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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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也许几年以后,或者是几个月以后,甚至是几周以后,这家店的外号,就该改叫「四姐妹居酒屋」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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